纽约之战:英国大哥暴揍美国小弟

英国人虽然在波士顿败给了北美,但是加拿大战役又扳回了一局,现在双方总比分是1:1,对纽约的争夺就非常重要了。英军总司令威廉·豪自波士顿败退后在加拿大的哈利法克斯修整了一段时间,他构思了一个新的战略计划。这个计划是:豪率领主力攻占纽约市,控制哈德逊河的入海口。然后,沿哈德逊河北上,占领奥尔巴尼。届时,加拿大总督盖·卡尔顿将从蒙特利尔南下,在奥尔巴尼与豪会合,从而完成对整个新英格兰的控制,切断它与北美其他地区的联系。新英格兰是美国革命的发源地,也是革命力量最活跃的地区。封锁住了新英格兰其他地方就“传檄而定”了。








这个切割分食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,关键点就是要占领纽约,纽约是整个中大西洋地区的门户,而且曼哈顿岛四面环水,又是天然深水港,可以发挥英军的海上优势,让豪更有信心的是这次攻打纽约,英王特地派来他的亲哥哥理查德·豪伯爵支持豪的行动。豪家是显赫的将门贵族,兄弟俩的外祖母是已故英王乔治一世同父异母的妹妹,大哥乔治·豪在英法“七年战争”中死于北美的提康堡;二哥理查德·豪因战功卓著晋升为海军上将,封伯爵;小弟威廉·豪是北美的主将。亲兄弟携手还怕收拾不了北美这些土包子吗?而且豪还有个更大的优势,纽约原来是约克公爵的地盘,不像在波士顿,几乎人人都是革命者,纽约的保王党人远远大于革命者。所以华盛顿才会说纽约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城市,如果英国人打纽约,英军是有一定的群众基础。


回到华盛顿这边,他也探得了英军的计划,但是就如二把手李将军所说:纽约不可守也守不住。原因很简单:大陆军没有海军,控制不了水域。华盛顿赶到纽约后亲自查看,心里也同意李的看法,但他在给大陆会议的报告中却明确地表达了保卫纽约的决心。因为纽约太重要了,不战而弃,新英格兰就会被英军完全封锁,南方的保王党更多,那么失去北方支持的北美独立就会被英国人完全镇压。


所以这仗是明知可能失败也要硬抗一次的,但是华盛顿接下来的战术证明其实他的指挥能力真的不行,他把军队一分为二,一半守长岛,一半守曼哈顿,战线拉得足有几公里长,每个点的兵力都很薄弱。








没办法, 其实这算是华盛顿第一次指挥几万人,也不能要求太高吗,接着纽约出现了神奇的一幕,保王党收拾细软,逃离曼哈顿。而各地的爱国者比如康涅狄格、宾夕法尼亚、新泽西、特拉华、马里兰等地的民兵和大陆军新兵纷纷涌进纽约,一大波人往外走,一大波人又往里走,来往穿梭,好不热闹。


等到华盛顿布置完毕后,英国人也来了,这是一只英国有史以来往海外派遣的最庞大的军队,总人数达到3.2万人,各种船只400艘,其中还有欧陆上人见人拍的黑森兵,关于黑森兵以后等讲到德国历史的在详谈。尤其令北美军队震撼的是英国的海军力量,将来全球的头号海军强国这时在别人面前完全是一个小弟弟。大陆军的炮根本打不到英军战舰,而英国军舰上的炮不但打的够远,火力也猛,大陆军只有躲藏的份儿,哪有还手之力?本来想跟英军大干一场的大陆军战士,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炮火,只能绝望地躲在战壕里。但是,也有不要命的。一位年仅21岁的炮兵上尉勇敢的向英军开炮的一直坚持打到最后。这个年轻上尉的名字叫亚历山大·汉密尔顿,这是一个伟大的人,直到有一天,他将和华盛顿相识,并在他的支持下,联手改变了美国未来的命运。


豪决定先拿下长岛的布鲁克林高地。布鲁克林高地是大陆军修建的第一个军事要塞,它背靠东河,与曼哈顿隔水相望。拿下这里就是打开了曼哈顿的门户。




克林顿仔细看完地形后,给豪将军说了自己的作战计划:由黑森兵团和一小部分英军正面佯攻三个大路口,主力英军从小道绕到大陆军背后来个突然袭击,英军通过邦克山之战也吸取了经验,不在把北美军当做弱旅对待了,一旦强大的英国人也开始玩战术,战局就没有悬念了。英军的迂回包围战术取得了辉煌的胜利,这一招完全出乎大陆军的意料,他们的阵脚一下子就乱了。布鲁克林高地上的大陆军被豪团团围住。只要他一声令下,英军万炮齐发,再往上一冲,大陆军就完了,美国革命基本可以画上句号。可是,就在这个关键时刻,豪下令:停!


这个命令和希特勒在诺曼底的喊停计划一样,令后来的人困惑不已,各种理由都有,但是无论怎样,现在对于华盛顿来说可是关键时刻,他必须想办法脱离英军的包围圈,当时对大陆军有利的一面是英海军尚未完全封锁东河河口,曼哈顿和长岛之间的水上交通还没断。但是陆军离阵地很近,几千人想静悄悄的撤退是完全不可能的,这时候老天来帮华盛顿了,当天晚上天降大雨,雨声遮掩了部队移动的声音,华盛顿抓紧时间,命令部队迅速撤退,他亲自在岸边指挥,他的从容和平静给所有的人吃了定心丸。他发誓,如果有一个战士还没登船,他就不走,为什么华盛顿指挥艺术不行,但是军队都服从他,看着点也是能知晓半分。但是大陆军行动是快了,但9000人毕竟不是个小数目,当天光放亮时,还有很多人等在岸边。没有夜色的掩护,光凭大雨他们是不可能逃过英军哨兵的眼睛的。奇迹又发生了,也不知道什么原因,天忽降大雾,能见度只有几米。而且,大雾不偏不倚就在布鲁克林这边,对岸的曼哈顿晴空万里,一点雾也没有。当最后一个士兵上船时,华盛顿才登上最后一条船。他信守诺言,最后一个离去。美国人最终能获取独立战争的胜利,其中天气帮了他们很大的忙!


大陆军的撤退某种程度可以媲美敦刻尔克大撤退了,北美军保留了实力,而豪失去了独立战争中最好的一次全歼大陆军、活捉华盛顿的机会。不过没关系,豪你不要懊悔,接下来还有一次不错的机会,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!


华盛顿现在很苦恼,长岛撤退虽然保留住了有生力量,但是对于是否要接着守曼哈顿,他还是有点犹豫,这时候,海军上将理查德·豪伸出了橄榄枝,他捎信给大陆会议,表示愿意和谈。大陆会议经过长岛一战也怂了,他们派出了一个三人代表团。这三位都是重量级的人物:马萨诸塞的亚当斯,宾夕法尼亚的富兰克林,南卡罗来纳的拉特利奇。他们分别代表了新英格兰、中大西洋、南方。整个“谈判”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,因为代表团坚持英国必须无条件承认美国独立,否则,一切免谈。就这样,《独立宣言》经受住了第一次考验,接着打把,战争仍将继续。


皇家海军沿哈德逊河和东河北上,这下让华盛顿彻底下了决心,再不跑又要被包饺子了,华盛顿率主力撤出纽约市,来到曼哈顿北面的哈莱姆高地。普特南和诺克斯率领4000人仍然驻守城中,但是海军的火力太猛了,大炮摧毁的不仅仅是大陆军的阵地,还有他们的意志。大陆军战士抱头鼠窜,一个比一个跑得快,根本没人抵抗。二百多年后,在一部描述“纽约之战”的电视片里,有几句台词是这么说的:


军官:那些战士都逃跑了!


华盛顿:他们为什么跑?


军官:因为他们不会飞!


紧接着克林顿率军在基普斯湾登陆,自东向西推进,一点抵抗都没遇到。如果到达曼哈顿西岸,他们就把狭长的曼哈顿岛拦腰切断了,南边那刚刚离开纽约市向哈莱姆进发的4000名大陆军将无处可逃,唯一的选择就是投降。这可是大陆军总人数的三分之一。但是,英军走到半路却停了下来,因为豪再次让克林顿停下等援军,然后再西进。这一瞬间的犹豫救了大陆军的命。


虽然没有全歼大陆军,但豪兵不血刃就获取了北美最有价值的港口,这不能不说是个辉煌的胜利。他因此被英王封为子爵,成了威廉·豪爵士。英军进城时,纽约居民夹道欢迎,大家欢天喜地。在此后的七年里,纽约一直是英军总司令部所在地。1783年的英美《巴黎和约》签订后,英军才主动撤离。


眼看曼哈顿岛是待不下去了。华盛顿把兵力一分为三。李将军率6000人在纽约上州拖住敌人,格林将军领3000人守华盛顿堡,华盛顿自己率2000人驻守新泽西的李堡。华盛顿堡和李堡都是大陆军借助地形在哈德逊河边修建的堡垒,目的是控制哈德逊河,其实根本没有用,火力不够远啊,英军多次沿河北上,两个堡垒的炮火根本挡不住他们。按道理,既然知道挡不住,那就别守着了,可是,华盛顿偏舍不得放弃。因为他的爱将格林将军主张坚守,他认为华盛顿堡地势险峻,易守难攻,其实格林这个人还是很有才华的,本来他是不可能成为军人的。因为他的教友会(“贵格派”)信仰。教友会反对一切暴力,直到今天,美国的教友会教徒仍然有权不服兵役,因为战争严重违背他们的信仰。可是,“莱克星顿的枪声”一响,格林就热血沸腾,坚决要求参战,被罗得岛议会任命为少将,领着民兵奔赴马萨诸塞,参加围困波士顿的行动,为此他被教友会开除出教。华盛顿刚到波士顿时,新英格兰的将领们根本不买他的账,因为大家都不愿听一个南方人的指挥。但格林在这位总司令最孤独的时候站到他身边,帮助他掌控大陆军。有人曾问华盛顿:“如果你有什么意外,你希望谁接替你的位子?”华盛顿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纳森内尔·格林将军。”


但是这时候的大陆军的军事水平实在太业余了,根本不是豪家兄弟、克林顿这样久经沙场的老手的对手。但历史将给他们足够的时间,华盛顿和他的将军们将在战争中学会战争,从无数次的失败中走向最后的胜利。华盛顿堡战役没有任何悬念,在强大的火力优势下,大陆军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,最终全部无条件投降,堡垒上的军需物资和大炮全部落入英军手中,这对本来就穷得叮当响的大陆军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。格林自己也沮丧到了极点。他不但为大陆军的损失痛心疾首,还担心从此失去了华盛顿的信任。李对华盛顿说:“你怎么能听那种根本就不称职的部下的话呢?”他是在告诉华盛顿:把所有的事儿往格林身上一推就得了。但是,华盛顿决定听从自己心灵的指引,以忠诚换忠诚。他没怪罪格林,而是自己承担了全部责任。他相信,以格林的智慧,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的确,格林没有再让华盛顿失望过了,在后来的战争中他将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,为华盛顿撑起半边天,成为大陆军中仅次于华盛顿的二号人物。